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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大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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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白重生了,回到剛畢業的那一年,站在人生最重要的十字路口。回首過往。彌補上輩子的遺憾?改變重生后的歷史?實現兩輩子的愿望?扎根農村,周白努力揮舞著他那重生小翅膀,妄圖給這輩子的人生扇出一場大風暴。

第1章 救人

北方的八月初,天氣依然熱如流火。

睡夢中的周白悶哼一聲一個挺身坐了起來,捂住額頭艱難的睜開雙眼,入眼涼席上靜靜的躺著一塊黑色的小石頭,仔細看的話上面還沾著新鮮的血跡。

看著從額頭上拿下的帶血的手,周白撿起黑色小石頭憤怒的看向四周,正準備尋找罪歸禍首,可是這一眼,卻讓他愣在原地。

這是哪里?周白發現他竟然不是睡在家里的床上。

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半山腰,說是山,其實只是一個大點的土包包,山上栽滿了沙梨樹,被燥熱的太陽炙烤著聳拉著葉子,上面的梨子還只有孩童拳頭大小。

呆滯了半響,周白才回過神,有些顫抖的翻出他的老式諾基亞手機。

良久,手機滑落在地。

手機屏幕上的日期是那樣刺眼,2011年,8月2日。

重生了。

周白看著即熟悉又陌生的周圍,有種不真實感,幾近塵封的記憶被悄然翻出。

這是周村,周白的農村老家。

09年的時候,在外做生意的周白父親周保國,聽了朋友的蠱惑,賣掉拉煤的大掛車,回家承包下來屋后頭的兩個土山頭種起了沙梨。

也就是第三年,周白大學畢業,工作了兩個月了的他受不了一個月900的工資,也適應不了公司的勾心斗角,一氣之下回到了家。

今天是回到家的第三天,時隔七年,他清楚的記得當年的今天發生的事情。

今天的上午,他因為受不了屋子里的悶熱,拉著涼席來到自家山頭的半山腰的大槐樹下睡覺,父母正在山腳的地里干農活。

他之所以可以清楚記得這一天,是因為這一天還發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周白突然驚醒,扔下手里砸他的石頭,連鞋也顧不得穿,迎著燥熱的日頭瘋了一般朝著山的另一面大跑。

山上到處是被曬得硬邦邦的土疙瘩,踩在上面咯的腳底鉆心的疼,梨樹樹枝劃在躶漏的皮膚上,很快留下一道道紅色的印子。

但是這會周白哪里會顧得了這些,可是他剛跑了一半,耳邊就聽到噗通一聲,心里咯噔一聲,臉色大變,還是發生了。

上輩子的今天,周村發生了一件大事。

周白的鄰居,比他小二歲的周沖落水淹死了,地點就在周白家承包的兩個土山腳下的水溝里。

說是水溝其實更像一條小河,寬有十米,圍繞著其中一座山頭一圈,然后向西直通周村的流沙河。

水溝最深的地方只有兩米多,因為離家近,水不深而且干凈,是村里男孩子天熱洗澡游泳的首選地點。

當年不會游泳的周沖,就是在這個時候閑天熱,一個人上溝里洗澡淹死的,那時周白還正在另一邊槐樹下睡覺,等醒來的時候,才知道和自己一起長大的發小出事了。

雖然沒人指責他,當時地里到處是收拾莊家的人,沒人聽到也沒人意料到發生這種事,但是周白事后還是悔恨了好久,他離周沖出事的地方直線就一百多米,如果不是睡覺睡的太死,或許就能聽見他的求救聲,或許就會救下來他。

不過當周白終于氣喘吁吁的跑到出事地點的時候,終于明白當年為什么沒人發現了。

小河溝正中間,周沖只露出兩個手掌不斷的撲騰,水花濺的很大,從聽見落水聲到周白跑到這里就過去十多秒,可是人已經沒影了,根本發不出求救聲。

“救命啊!沖子落水了,快來人啊!”

周白仰天嚎了幾嗓子,也不管有沒有人聽見,直接從山腰跑了下去,因為跑的太快,整個人翻了幾個跟頭直接滾到了水邊,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噗通一聲跳到了水里。

他水性只能說是一般,借著沖力,雙臂用力,猛地劃了幾下水就來到了落水的周沖身邊,一個猛子鉆進水里從背后抱住了他浮出水面。

周沖個子不算高,一米七出頭,但是卻是一個胖子,實實在在的二百斤這還是不吃飯稱的。

周白從水里剛抱住他就知道壞了。

誰他娘的說胖子游泳不用游,光靠飄的?

二百斤的體重,加上他劇烈的掙扎,周白竟然有些拉不動他,而且他太胖了一些,單手竟然摟不過來,如果雙手從他腋下抱住,不用手劃水,兩人的頭都露不出水面。

周白哪里有救人的經驗,從背后救人還是聽別人說的,周沖這一會都被淹迷糊了,只顧著在水里撲騰,嘴里咕嚕嚕的不停灌水,只要把他拉出水面,他就張著嘴大哭,周白怎么喊都不應,兩人浮浮沉沉竟然僵持了下來。

一路的瘋狂奔跑,加上這一會的折騰,周白也沒多少力氣了,不過心中只是一個想法,一定要把周沖救出來。

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水岸,周白靈機一動,猛吸一口氣,直接潛到水里,雙腳站在水底托住周沖,一步步朝著岸邊走來。

就在他快要憋不住的時候,耳邊終于傳來朦朧的雜亂的聲音,然后就是噗通噗通幾聲連續的落水聲,周白感覺有人游到了自己的身邊,緊接著雙手一輕,被他抱住的周沖就被人拉開了,然后就是幾雙大手抓住了他,一使勁,整個人就出了水面。

呼~整個世界豁然清晰了起來,雜亂的詢問聲、議論聲這個時候才清晰的傳了過來。

干咳了幾下,周白才注意到四周已經圍住的一圈人。

這些熟悉的面容是聞訊趕來的附近種地的村民,還有周沖的父母周建成和劉玉玲,當年他們在周沖出事后因為傷心就離開了周村,不知道后來去了哪里,已經五六年沒見。

“小白啊!我的兒啊!”

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周白渾身一震,有些機械的轉過頭。

遠處跑在前頭是他的父親周保國,還有后面的他的母親楊玉芳,一時間無數的喜悲涌出心頭,更多的記憶出現在腦海。

09年,外出做生意的周保國,從一起做生意的朋友那里聽說種沙梨賺錢,毅然賣掉拉煤的車,買了近千顆沙梨樹回到了家,并借錢包了村里的兩個土山頭種起了沙梨樹。

有句話叫做桃三杏四梨五,意思是梨樹需要五年才會結果,但是,根據果樹的大小不同,結果的時間也有差別。

11年,沙梨樹結果,出人意料的是結出的沙梨并不好賣,因為口感沒市面的其他梨子口感好,而且是梨樹第一年掛果,就算靠著親戚朋友的幫助賣出一點,剩下的大部分也還是爛在了家里。

12年下半年,周保國因身體過度勞累,加上心里上的帶來的壓力住院,這一住就是一個月,家里的兩個山頭和沙梨樹全部便宜處理出去,在外面工作的周白回家幫助照看父親。

一個月之后周保國出院但是再也不能干重活,同時,周白再回到公司之后才意識到丟失了他畢業后的第一份工作。

13年的冬天,魯省下了幾十年以來的最大的一場雪,楊玉芳因為勞累過度,加上天氣急轉,突發腦溢血住院,周白再次從第二家公司離職回家。

這醫院一住就是幾個月,之后的后遺癥一直伴隨著接下來的幾年。

幸福的家庭短短幾年變得債臺高筑。

......

一切的一切,在別人眼中看著像是故事,可是輪到他身上,這就是他的生活。

周白記得很清楚,他重生之前,母親依然生活不便,在看現在跑來的父母,他的眼淚瞬間溢出了眼眶。

第2章 石頭的異變

問清楚了原委,見到周沖兩人都沒有事,人群也就散了。

村民三三兩兩的聊著天,嘰嘰咋咋談論著剛才發生的事情,可以想象周白救人的事情不到下午就會傳遍整個村,千萬不要忽略了農民八卦的心思。

周白一家三口也往回走,楊玉芳這時才注意到周白的異樣,連忙關心的問道:“兒子,你頭上這是咋弄的,咋還流血了,是不是很疼。”

周白回過神,抹了一把眼淚,又摸了一下額頭,之前被石頭砸的傷口只是破了一層皮,現在已經結痂,鼻子抽了一下,含糊道:“沒事,剛才在水里不知道碰到啥了。”

“男子漢大丈夫哭啥,回家洗洗去,你看你一身泥巴。”周保國在一旁笑罵,他以為周白哭是因為頭上傷口疼。

對此,周白只能沉默,他哭的原因自然是沒辦法說的,而且說到男子漢大丈夫,周白也沒辦法比。

在他的理解中,他老爹周保國就是他想象中的男子漢大丈夫,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疼,整個人幾乎不知道害怕,不抽煙,也不怎么喝酒,不愛說話,只知道悶著頭做事。

記得前兩年家里搭蒜架,他一人抬著一根大腿粗的木頭,因為沒抓穩砸到手指上,當時農忙,硬是忍著疼痛,帶著腫的粗大的手指干活。等忙完之后感覺手指不對勁才上醫院檢查,那時候才知道手指骨裂,可惜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手指長歪了,想要治療得重新弄斷。

他整個人就是典型的老農民,實在的有些傻,絕強的讓人心疼。

可惜就是這么強大的男人,最后還是被生活壓彎了腰,黯然進了醫院,出院后因為干不了重活,只能每天望著滿地的農活出神。

回憶一晃而過,周白壓抑住心中的傷心,只能撒謊道:“剛才在水里嗆到鼻子了。”

“就你能,救人的又不是你。”楊玉芳不滿意了,狠狠瞪了周保國一眼,疼惜的摸了摸周白的頭,說道:“回家再休息會,中午媽給你做你喜歡的辣子雞。”

周保國他倆趁著日頭還不太熱還要在地里干一會活,周白應了一聲但是沒回家。

家里把前面靠南的山叫前山,靠北的叫做后山,他家就在前山山腳,緊靠著山頭搭建的大瓦房,這么熱的天,就算扇風扇也沒外面樹蔭下涼快,而且剛剛重生,他思緒還有些亂。

再次回到山腰的大槐樹下,周白坐在涼席上,看著滿山的沙梨樹怔怔出神。

重生了,心里自然是應該高興的,可是他怎么都高興不起來。

難道上輩子的歷史要重來一遍?他家還欠著錢呢!沙梨樹賺不了錢回頭債主三天兩頭找上門的情景他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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