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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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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橋,陽關道,生不可強娶,死不得強求。    
因緣禍福,我為保命,娶了個陰妻。誰知從此走上了陰媒之路。
....

第一章 誤走歪路

北邙山自古多墓葬,整片山群幾步就是一個墳頭,是極陰之地。

這種極陰之地,通常也孕育著極陽,所以人生活在這個地方,只要不犯忌諱,非但不會折壽,還會沾點陰福。

我祖爺爺是個懂陰陽風水之人,自從他帶領一群人定居在這里,近百年來,風調雨順。

我出生八字屬陰,是個短命相,從小體弱多病。

十二歲那年,不知什么原因高燒不退,父母沒辦法,只好把我送到老家北邙山,找爺爺,自從到了這里,不但病好了,身體也跟著健壯起來。

因為我命格太弱,爺爺從來不允許我私自上山,怕山里的陰氣沖了我的命。

村子里也有一個最大的忌諱,就是不許沖撞山里埋著的人。

那幾年古董風盛行,村子里不少人去山里祭拜的時候,都弄到點小寶貝,賣了好價錢。

我看著別的村民都發了財,爺爺是村長,卻窮得叮當響,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便攛掇爺爺去山里挖點寶貝,改善改善生活。

爺爺從小對我非常好,從沒罵過我,可聽我這么說,卻給我一頓暴打,跟我說:“寶貝都是仙人的,犯了忌諱,早晚有報應,我們家的子孫永遠不能打仙人的主意,否則斷子絕孫后患無窮。”

報應不報應的我不信,可挨打的痛楚卻真真切切,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在這之后村子里發財的越來越多,也就招來許多外村人——盜墓人。

那天一輛汽車開進了村子,從車子上走下來兩個身穿黑色皮衣的男人,對著村子后面的北邙山指指點點,低聲說著什么。

然后他們居然找到了我,給我幾張票子,讓我帶他們上山,還指了幾處墓葬。

沒幾分鐘的功夫,他們就抱著瓶瓶罐罐從里面爬了出來,我也跟著他們離開了。

說來也奇怪,往常跟爺爺上山什么沒感覺山上有什么詭異,可這次離開的時候,總感覺后背涼涼的,像是有人跟著我,可回頭看了幾次,什么都看不到。

到了家已經快天黑,爺爺問我去哪了,臉色怎么這么難看,是不是招惹了什么臟東西。

我心虛,沒敢多說,只說了沒事,便回屋了。

事后好幾天,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總感覺有些心慌,尤其是晚上,做夢常常夢到一個女人找我要東西,我看不清她的臉,只是覺得很恐怖。

事情過去了大約半個月,那天晚上烏云很重,天上的月亮被整個遮擋了起來。

不知怎么的,我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身上的雞皮疙瘩一下又一下的起來。

我爺爺正準備去關門,忽然院子里的大黑狗沖門口瘋狂吼叫起來,還不住的齜牙。

不僅如此,全村里的家禽都叫了起來,整個村子瞬間變成了家禽市場。

爺爺臉色變了變,沖我擺了擺手:“阿天,躲屋里,把燈關了,千萬別出來,我出去看看!”

看著爺爺臉上嚴肅的表情,我沒有多問。

爺爺剛走,門突然響了起來,我以為爺爺又回來了,到了門口,卻只有一個中年女人。

女人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看起來十分古怪,她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我,那冷冽的目光讓我心頭發毛。

我硬著頭皮問,你找誰?

女人好像根本沒聽到我的話,雙眼無神,露出牙齒,說:“你們毀了我的家,拿走我的陪葬品,你們都來陪我吧!”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北邙山的女鬼!

說完伸出干瘦的手臂拽我,我嚇了一跳,連忙后退。但她的手臂居然能伸這么長!一下扣住我的肩膀。

我聞到一股惡心的惡臭味,身體卻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我聽到爺爺的聲音:“大黑!”

大黑狗嘶吼一聲,幾步竄到我身后,上去就是一口。

隱約間,我似乎聽到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尖叫聲從身后傳來,緊跟著便覺得肩膀上一輕。回頭看去,才發現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原地只留下幾張燒給死人用的冥鈔。

這么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村子里的人,都圍在我家的院子里。

爺爺臉上的神色很陰沉,走過來問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兒,還說冤有頭債有主,這種東西不會無緣無故地纏上某個人的。

在爺爺嚴厲的目光下,我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將那件事情說了出來。

第二章 北邙山

誰知爺爺聽了之后,兩眼通紅,抄起一根棍子就向我走過來:“我打死你個小畜生!”

幸虧有人把我爺爺擋住,是住在村尾的老頭,我平日里都叫他張伯。

“楚老頭,你現在就是把他打死了也沒用,還是趕緊想想辦法,看這事兒怎么解決。”

“怎么解決?”爺爺氣急敗壞地坐在地上,拍著地面說道:“倔了人家的墳,還拿光了陪葬,這是結下了死仇啊!不把我楚家全家都弄死,人家是不會罷休的!”

聽到爺爺的話,我嚇得臉色蒼白,兩腿發軟,直到現在我才知道,自己到底闖了多大的禍事。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時候,張伯拉著我爺爺,還有村子里的幾個老人,躲到了一旁似乎在商量著什么。

隱約間我還聽到爺爺的一聲長嘆:“也只能這樣了!”

當天晚上,我就被爺爺拉著去祠堂里拜了列祖列宗,完事后爺爺從香爐里挖出來一枚青銅戒指,因為當時還小,手指太細戴不上,便用一根紅線穿了,掛在脖子上。

看著我懵懂的模樣,爺爺嘆息著搖了搖頭,看著我的眼睛說道:“阿天,這事兒看樣子只怕不會輕易了結了,或許這就是命吧,現在我只問你一句,你想活命么?”

求生是一個人與生俱來的本能,所以雖然我當時年紀還小,可依然拼命地點頭。

“那好!”爺爺點了點頭:“為今之計,只能替你辦一場陰婚,找個更厲害的鬼來當你的媳婦,這樣,之前那個鬼,就不敢再來害你了!”

“非結不可嗎?”

聽到要找個鬼媳婦,我心里自然地產生了些許抗拒。

“如果你想活命,就非結不可!”爺爺的話說的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在生死的大恐怖間,我還是屈服了。

當天晚上爺爺沒睡,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些羅盤,香燭之類的東西,第二天一早,便帶著我上了北邙山。

早上的北邙山大霧繚繞,山上的景物看起來朦朧無比,只是那一座座墓碑,如同人影一般林立,密密麻麻

關于北邙山,其實我了解的也并不多,就是逢年過節之時,會跟在爺爺后面來燒些紙錢。

也許正印證了我祖爺爺的那句話,物極必反,極陰之地必然孕育著極陽。

北邙山的最低處,墳墓最多,按理來說陰氣最重,可恰恰就是這個地方,一天中幾乎有十個小時都被陽光籠罩在其中。

不過爺爺卻不允許任何人接近那個地方,即便是祭拜,也隔著老遠的一道距離。

他說,那處地方百年前就有了,可直到現在,每天晚上依然有鬼火繚繞。

只有極重的陰氣,才能誕生鬼火,想想看,幾百年積攢的陽氣都沒有化解掉那地方的陰氣,那塊地下面埋著的,定然是個不得了的厲害東西!

北邙山上墓碑多,沒有墓碑的禿墳更多,遠遠看著就能感覺到一股寒意,更何況是穿行在其中。

一路上,我緊緊攥著爺爺的胳膊,目光慌亂地來回掃視。

我覺得自己仿佛是來到了一個死人之國,甚至感覺有許多東西在我耳邊竊竊私語。

爺爺卻顯得十分鎮定,起碼表面上看來是這樣,他仔細地在觀察著那些墓碑,看到有未嫁人就死去的女子墓碑時,連忙拉著我跪下。

“陰陽相隔,老頭子本不該來打擾,奈何我孫子不懂事,沖撞了冥人,有性命之危,所以老頭子便厚著臉皮,想請姑娘嫁給我這孫子,保他平安,我楚家一定世代供奉!”

說完,便點燃了三根香,拿出把紙錢燒掉。

說來也怪,那天風明明很大,可地上紙錢燒成的灰燼卻紋絲不動。

從小跟在爺爺身邊,耳濡目染之下我也通曉一些事情,知道這種情況,其實就是死人不肯收紙錢。

爺爺看到這一幕,臉色變了變,卻沒有放棄,而是又掏出了一把紙錢,一邊燒一邊念叨。

“我楚家祖上乃是陰陽先生,世代積累陰德,更有祖宗在地府任職,若是獲得了我楚家的供奉,無論冤魂厲鬼還是幽魂野鬼,都能在我孫子死去后跟我孫子一起投胎,還能沾染福源,投個好人家!”

爺爺曾與我說過,人死時若是怨氣戾氣太重,就會化作厲鬼,危害人間,這種厲鬼地府是不會管的,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在陽世里魂飛魄散。

因此,轉世投胎對于厲鬼來說,有著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第三章 凝舞

果然,就在爺爺說完那段話的時候,地上的紙灰被風吹了起來,香也很快燃盡……但只有一根香被燃盡了,另外兩根直接熄滅。

爺爺看到這一幕,神情黯了一下,卻沒說什么,嘆了口氣便將我拉起來,繼續尋找。

接下來一連試了好多個,可每次的結果都一樣,一根香燃盡之后,另外兩根便直接熄滅。

爺爺嘆息著說,恐怕我招惹的那個東西是只十分厲害的厲鬼,姑娘們感覺自己實力不夠,斗不過她,所以都不敢答應,只能保證暫時將她困在墳里,因此貢品只拿了一部分。

聽到這話,我臉色不由得蒼白了幾分,莫大的恐懼開始襲上心頭。

爺爺拍了拍我的肩膀:“慌什么,這不是還沒拜完么!”

不過我卻注意到,他的臉色也并不好看。

拜到了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金色的太陽掛在天際,光芒沒有了原先那樣的刺眼強烈,還隱隱透出幾分些微的血色。

上山的時候爺爺就跟我說過,天黑之前,無論有沒有達到目的,都必須下山,如今距離天黑已經不遠了。

爺爺這個時候卻反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似乎在猶豫著什么,不過看了看我,他眸子里閃過了一分堅定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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