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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紅樓夢――一個走私集團的故事[紅樓小姐曝賴昌星案紅樓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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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紅樓夢

引子:廈門遠華為了全國打通走私渠道,在當時還很偏僻的廈門湖里工業區建起了專用紅粉和金錢腐蝕官員的紅樓招待所,專門招待官方、軍方、武警、海關甚至中央的一些高官。
這座七層樓的招待所外表一般,里面卻極其豪華,功能齊全,有舞廳、卡拉OK廳、小電影院、桑拿浴和腳浴,還有五套超級豪華鴛鴦房和一大群美女。

原公安部副部長李紀周,每次到廈門,一入紅樓非得三天三夜才出來。

風流瀟灑的廈門海關關長楊前線,他的愛好是美女如云。賴昌星就在“紅樓”里為楊前線留了專門房間,又從外面高薪請來絕色美女,為楊關長陪吃陪喝陪唱陪睡。當時有民謠曰:關長來了怎么辦?烏龜王八鍋里涮;涮完之后怎么辦?卡拉OK唱一唱;唱完之后怎么辦?桑拿房里按一按;按出情緒怎么辦?拉個美女干一干;干完之后怎么辦;老賴說咋辦咱咋辦。

為了牢老地把這些官員控制在手中,也為自己留條后路,為這些官員和美女鴛鴦浴或上床時,賴昌星指揮手下秘密用針孔錄象機暗中拍攝下來,作為日后要挾的證據。

廈門遠華走私大案現已大白于天下,曾經為“遠華”立下汗馬功勞的“紅樓小姐”也已四處逃散。

為揭開遠華“紅樓”的神秘面紗,作家劉一純多次前往廈門、晉江、香港等地,幾經周折終于采訪到了一位“紅樓小姐”――廈門大學校花王丁丁。本書記錄的就是王丁丁小姐在廈門遠華“紅樓”

的千多個日日夜夜……

一、 某著名歌星是我們的考官

1995年秋季,正是我大學畢業等待分配的前夕,有一天我的同窗好友舒紅娟興高采烈的拿了一張當地報紙給我看,報上有一則招聘廣告:本公司系正規外貿企業,在國內外有很高的知名度。

因業務拓展需要,特向社會招聘公關、翻譯人員。要求:女性,身高1.65米以上,漂亮健美,大專以上文化,英語五級,經面試考核合格者在國內外培訓,培訓期間月薪200元,4個月后如正式錄用,月薪10000元,獎金另計……

看完這則廣告,我的第一感覺是――不可信,天底下哪有這等好事!但白紙黑字,不容你不信,而且這還是當地的黨報。

女同學中有很多人看到了這則誘人的廣告,正因為太誘人了,所以都表示懷疑。在舒紅娟的慫恿下,我給報社掛了電話,答復我的是報社一位副總編,他說:“是有這么回事,廣告所言都屬實,但對方要求很高――非美女不得應聘。“原來這餡餅并不是見人就扔的,于是很多同學都自動放棄了這個機會。僅剩下我、舒紅娟等幾個所謂的“校花”“班花”準備去試試運氣。去之前,我按廣告上面的聯絡方式打電話,接電話的人自稱歐小姐,她告訴我:“應聘的人很多,要求每位應聘者先把照片、個人資料及聯系電話號碼寄去,三天內若得不到通知就算不合格。”

第三天上午,用人公司通知我和舒紅娟馬上去悅華酒店面試。

悅華是廈門唯一的五星級酒店。跟其它五星級酒店不同,悅華酒店由一群錯落有致的別墅群構成,樹木花草等自然景觀與別墅渾然一體。是專供達官貴人享樂和休閑的理想場所,也是我們這些漂亮女孩子神往的地方。

參加面試的人很多,才9點多鐘,酒店門口就黑壓壓擠滿了環肥瘦燕、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青春靚女。不用猜,這些人和我一樣,是沖著“月薪1萬元”而來的。錢的誘惑力有多大,看看這場面就知道了。

面試在我們抵達前就已經開始,由20余名男女組成的“考官團”坐在酒店主樓的大堂里,應試者分8人一組在猩紅的地毯上來回走步,按考官的尺度認為不錯的就可進入酒店內,刷下的退回照片資料馬上走人。

也許是人多,面試非常嚴格,第一輪下來,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過關。第二輪又把這批留下來的人分組“考核”。所謂的“考核”,其實就是選出來的美女再排在一起比較――真實應了那句“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的俗話。“花中選花”,那些稍有瑕癖的人很快就會“相形見絀”。我的同伴舒紅娟就是因為右臉略大一點被淘汰出局。

舒紅娟臨走時對我說:“這哪里是招聘人才,純粹是‘選美’,依我看可能是有錢男人通過這種手段獵艷,要不就是中央哪位公子哥選妃――就象林立果選妃一樣。”

舒紅娟的話很明顯有點“狐貍吃不到葡萄”的意思。為了照顧她的情緒,我也不想跟她爭辯。我相信,這家外貿公司通過正規媒體招聘漂亮的女孩做公關小姐,絕對與色情無關。

我的估計沒有錯,當只剩下40多人的時候,歐小姐把我們領到主考官――在那里我們看到了不敢相信的一幕:中國最當紅的一位甜歌王后正在臺上和一位青年男人談笑風生。

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看錯了,但歐小姐明明白白告訴我們:“這位就是某某,《故事》是她唱的,她和我們的老板的侄兒是最好的朋友,考試的最后一關由她出題。”

平時只能在電視里看到的歌星,現在居然就在身邊,由此可知這家公司有多雄厚的實力,有多深的背景!

歌星仍然是電視上那副甜甜的親和模樣,她沖我們點了點頭,然后要我們各自拿出看家本領來,或唱歌、或跳舞,不會唱的詩朗誦也行。這一關就這樣輕而易舉過去了,幾乎沒刷下一個人。

午飯后,我們進行了最后一關――體檢。我們在一間房子里被命令脫得一絲不掛接受仔細、詳盡的檢查。末了又按照規定做各種動作。這一關,因狐臭和婦科病又淘汰了幾個,到最后只剩下包括我在內的34人。歐小姐笑容可掬地對我們表示祝賀。那位和甜歌皇后在一起的年輕人則派給我們每人一個紅包。

在洗手間,我悄悄拆開紅包一點――景是整整2000元!我感到心在狂跳不止。

我的家在四川樂山,四年前考入廈門大學漢語言文學系。我的父母是很傳統的普通百姓。當兩位老人得知我應聘到一個月薪一萬元的“外貿公司”,他們表示堅決反對。理由是:天下沒有掉下來的餡餅,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凡高薪聘用都是陷阱。

我亦覺得剛畢業就有一份如此豐厚待遇的工作似乎有悖常情,但是年輕的我又覺得這機會難得,即使是一場騙局,也只是多一份經歷,況且那位甜歌王后還是我們的考官,最起碼這家公司不會是“皮包公司”。

當時小道消息盛傳廣州的甜歌王后正跟著香港一位富豪打得火熱,如果消息可靠,這家公司的后臺老板應該是香港人。香港的白領麗人月收入萬元不算多――于是我打消了顧慮。恰在這時,歐小姐告訴我們,公司將舉行一項大型慶典活動,屆時會有地方甚至中央的首長到場,希望大家要以飽滿的精神迎接各級領導的光臨。

“有中央首長到場”,這句話讓我吃了定心丸,我不顧父母的阻攔,毅然與公司簽訂了聘用合同。也就在這一刻,我才知道公司的真正名稱――廈門遠華電子有限公司。

公司總部設在福廈路一個名叫塘邊的小區里。說實在的,公司外形并不是十分氣派,就場地和建筑規格而言,在廈門只能屬二流企業。但是慶典的排場與其實卻出乎想象。歐小姐透露,為了這個活動,我們的老板“賴總”準備花一千萬元人民幣。

慶典這一天,公司內外彩旗飄揚,花籃簇擁,賓客如流,廈門電視臺做現場直播,另有十余家媒體派來記者進行報道。

歐小姐所言不虛,一些經常在電視、報紙上露面的市領導也到了場。市委、市政府、公安、邊防、工商、財稅務不部門的領導或領導的代表都到場慶賀。

會議司儀由福建省某電視臺“黃金搭檔”男女節目主持人擔任,無形中,使這個活動有了品位并顯得規范。

公司在悅華酒店訂了100桌規格很高的酒席。儀式舉行過后,在軍樂聲里,司儀有條不紊地組織貴賓赴宴。幾十輛豪華轎車魚貫而出,浩浩蕩蕩開上了福廈路。前面警車鳴笛開道,后面軍車威風壓陣,重要領導的座車處在中間。所到之處,招惹得市民們駐足目視。

這天的悅華酒店比平常更顯得金碧輝煌,幾十兩轎車很快把停車場占滿。從停車場到二樓宴會大廳約100米遠,這段距離全由猩紅的地毯鋪成,兩側,每隔3米侍立一對姿色美麗的青春少女。當貴賓經過時,她們一律鞠躬,說一聲“歡迎光臨”。

公司給我的職務是“公關小姐”,和我同時進來的姐妹都是這個職務,歐小姐是我們的直接領導。

她讓我們叫她“歐先生”。

女人稱“先生”對我們這些大學生來說并不覺得新奇,宋慶齡、許廣平都被人稱過“先生”。在我的印象中,被稱為“先生”的女人一般應該有點名望和地位。

歐先生告訴大家,我們這34個姐妹是今天宴會上的“重頭戲”。大家施淡妝,歐先生要求我們保持“原汁原味”的美。著裝是統一的,為淺色碎花旗袍,惟一開放的是叉開得很高,行走起來便于里面的“春色”時隱時現。

宴會剛開始,陪酒女郎由酒店提供,當宴會進入高潮之際,口才很好的男司儀不失時機地說:“各位首長、各位貴賓,中華民族五千年文明,飲食文化源遠流長,博大精深,讓我們胃口大開。但是,已經上桌的僅僅是佐料,熱情好客的賴老板立馬獻出今天的主打特色菜――‘遠華佳麗大拼盤’!請大家拭目以待。”

男司儀話音一落,歐先生立即指揮我們34姐妹按自先排練的步幅、隊形款款登臺亮相。

我們的美麗確實一下子鎮住了所有的吃客,加上男女司儀恰到好處地用“精選出來的校花”、“冰清玉潔”、“秀色可餐”等語言加以點綴,更加吊起了在座者的胃口。

我們的賴老板(當時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見“遠華集團”的“主菜”大受歡迎,非常高興,向客人們大肆吹噓“遠華”的“公關小姐”文化素質如何高,容貌如何萬里挑一,并得意地說:這就是遠華的“秘密武器”。按照程律,“遠華佳麗大拼盤”,只能看,不能“吃”,甚至“摸”都不可以。照歐先生的說法,是“吊起來賣”,給人一種神秘的誘惑。但是,到最后賴老板還是經不住幾位主要客人的固執,讓我們去包廂里與他們“親密接觸”。

在包廂里,我總算看清楚了賴老板:四十歲上下,身高一米六左右,長得圓頭短嘴、大腹便便的樣子。如果在街上碰到,誰也不會把他當成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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