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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土匪鬧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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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本是個胸無大志的社會混混,兩手空空回到了民國1925年,為了生存投身土匪,本想得過且過,混個溫飽安逸,命運卻迫使他一次次華麗變身,從土匪、奸商到最具實力的地方軍閥,在大時代中一步步邁向成功,長袖善舞,玩轉乾坤。
風流倜儻的民國人物,山河破碎的黯然神傷,戰火流離下的眾生百態,鐵馬金戈的對日抗戰。
主角的起步很低,完全從零開始。

第一章遇匪

肖林一直是個隨遇而安的人,無論在什么情況下,一直都是……

民國十四年,早春。

農歷驚蟄剛過,江南早已綠意盎然,春天的氣息撲面而來,北國燕山一帶長城內外,卻還是一片肅殺的冬日景象,太陽有氣無力的照耀著八百里燕山,灰朦朦,冷清清。

北京周圍,整個直隸地界都屬于華北平原,縱橫千里都是一馬平川之地,只從山海關向西一線,燕山山脈橫亙數百公里,自古就是內地和東北內蒙之間的天然屏障。

燕山主峰霧靈山歪桃峰海拔兩千余米,比著名的東岳泰山還要高出幾百米,被稱作“京東第一山”,一條古道從山腳下逶迤穿過,連接著北京、天津、唐山和承德幾個大城市。

這條古道早年間算得上是出關的要道,過往的旅人絡繹不絕,這些年隨著大城市間鐵路的開通,再加上軍閥混戰,盜賊橫生,古道上的旅人越來越少,大半天光景過去了,也沒有幾撥客人過路,山谷里除了間或幾聲鳥叫,只有一股股旋子風在嗚嗚作響,更顯冷清。

谷口處突然有幾只麻雀被驚起,稍微過了片刻,隨著一陣嘈雜聲傳來,一隊旅人推車挑擔,轉過山口走進了山谷中。

這伙旅人從山南桃花鎮來,總有四十來人,最近地面不太平,單身的客人往往聚在一起,大隊人馬一起穿山而過,趕在日落前翻過歪桃峰就平安了。

隊伍前面是一輛騾子拉的大車,車把式斜坐在車轅后,臉上裹著厚厚的風布,嘴里“嘚駕喔吁”的吆喝個不停,手里的鞭子不時甩出一聲清脆的炸響,來回招呼著大青騾子避讓著地上的尖石,以免傷著牲口的蹄子。

山間道路難行,旋子風又越發的緊,一陣陣一股股向人襲來,隊伍里的旅人大都屏息低頭,默不作聲,只有大車上坐著的幾個客人還時不時聊上幾句,隨著山谷中的道路峰回路轉,其中一個年輕客人掀起擋風的棉布車簾,探頭向四周打量著山景。

看景的年輕客人一副富家子弟的模樣,白白凈凈,衣飾富貴,一身皮袍皮帽正好擋風,倒是一點不覺得冷;這年輕客人坐在車上左顧右盼,興致正高,不時扭臉和車廂里的另外兩個乘客聊上幾句。

“少爺,山里風大,您還是放下簾子暖和會兒吧。”

車廂角落處縮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廝,因為正在長個兒的年紀,身材單薄,新縫的棉襖明顯大了兩號,山風一灌到處漏風,凍的鼻子尖通紅,還不停的吸溜著,兩手籠在袖中,縮成一團哆哆嗦嗦,忍不住勸上了自己少爺。

“我就是想看看,柱子年前就是在這一帶送的命,從小光屁股長大的兄弟啊!”

年輕客人并沒有收回視線,還是仰著臉四下張望著。

視野中只有一道道灰黑色的山梁,山梁的北坡都還有一層厚厚的積雪未化,南坡上到處裸露著黑色的山石。山谷中除了幾株松柏外,其他的樹木都舉著光禿禿的枝杈,隨著山谷中的旋子風瑟瑟抖動。樹根處背陰的地方還有幾片未融的殘雪,積雪中不時露出幾蓬枯黃的草根。

“我娘說了,柱子少爺當兵做軍官,打仗吃了槍子那就是他的命,跑不了的。”

小廝明顯也和這個柱子相識,學著家里大人的口吻說起生死大事,小小年紀竟然也顯出幾分淡定和滄桑。

“瓦罐不離井口破,大將難免陣前亡!”

年輕客人心中感慨,拿腔作調的仿了一句說書先生的做派,順口評論道:“我就是奇怪,這么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值得打仗的,我爹還說這里是兵家必爭之地。可惜咱們河北子弟幾百條性命了。”

車把式聽到他這幾句話,身子微微一頓后,手腕輕抖,又甩響了一個鞭花,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似的。低著頭自顧趕車,心里卻在暗暗琢磨,這個公子哥說話的口氣可不像個普通的富家子弟,搞不好是個燙手的山芋啊。

車把式的猜測并不錯,這個年輕客人正是直隸督軍李景林的二公子李叔白。深宅大戶,自小家教甚嚴,李叔白卻反而叛逆異常,文不成武不就,這次是和家里鬧翻后偷跑出來的。

霧靈山是京東名山,屬于興隆縣地界,年前東北軍剛剛在這里打過一場硬仗,傷亡幾百人才拿下了關口,李叔白的好友柱子就死在這場戰斗中。李叔白性情中人,從天津離家出走后無所事事,一時興之所至,只帶著個小廝就來拜祭好友,一路游山玩水,看什么都新鮮,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做肥羊盯上了。

李叔白對打仗根本不懂,剛才的幾句評論讓人一聽就是外行話,車廂里的另一個年輕客人笑吟吟看著他,一副自己很懂的樣子接話道:“你父親說的很對啊,北京以北除了這一帶無險可守,燕山可以算是整個中原的北院墻了。”

李叔白淡淡搖了搖頭:“我對打仗殺人的勾當不感興趣,兵事軍情更是一竅不通,不過肖林兄偌是有意從軍,我倒可以托家里長輩向東北講武堂作個介紹。”

那個叫肖林的年輕客人心里一動,嘴里卻推脫道:“一時閑談而已,我也不懂軍事。要是哪天我真的想去當兵了,再請叔白兄費心嘍。”

兩個人隨口聊著天,李叔白談興頗高,肖林也見聞廣博,天上地下說起什么奇談怪論,他總能指點評議兩句,又恰好撓在李叔白的癢處,雖是閑談,兩個人卻聊的非常投機,只有坐在一旁的小廝心里暗暗腹誹:

“這個姓肖的家伙奇奇怪怪,就會拿話哄著少爺開心,騙吃騙喝好幾頓了,肯定不是好人!”

小廝的這番想法雖然是小孩心思,有一點卻說的很對,這個肖林混在李叔白身邊,的確就是為了騙吃騙喝。

肖林來這個時空剛剛幾天,他本來是二十一世紀的一個普通的社會混混,從一所三流大學畢業后,一直游手好閑的在社會上飄著,前兩年無意中被行里人領進了門,在天津的一家三無食品廠做技術員。肖林平時除了宅在家里上網以外,沒有其他嗜好,二十四五了每年還在過光棍節,最近經人介紹新認識了一個女朋友,兩個人倒是彼此十分來電,周末結伴一起來霧靈山游玩,沒想到樂極生悲,懸崖邊一腳失足,肖林就莫名其妙跌入了這個時空。

肖林在山野村間轉了兩天,總算搞明白自己是穿越了,初到貴地處境尷尬,隨身帶的一點面包火腿腸將將吃完,肖林無意中遇上了另一位旅游愛好者李叔白。

李叔白這一路遇見的都是販夫走卒的市井之輩,肖林和這些人完全不同,穿著怪異,體格健壯,舉止從容,言談中明顯受過正規教育,倒像是個見過大場面的人,李叔白下意識里對他頗感親近,可以說是一見如故,于是相邀結伴而行,肖林正在走投無路,更沒有拒絕的理由,這才跟著李叔白來到了桃花鎮。

兩個人一路上聊起彼此身世,李叔白自然支支吾吾沒講實話,肖林也只管推說自己是南洋華僑,剛剛回國路過此地,遭了強盜被搶了行李,雖然有點離奇,倒也勉強能夠自圓其說,李叔白勸慰了兩句,也沒深究細問。

肖林心里的打算很簡單,先跟著這個公子哥混幾天飯再說,如何能夠吃飽飯永遠是最緊迫的問題,穿越雖然荒誕而悲慘,肖林暫時還沒有時間去細細品味。

古道歷經數朝,已有幾百年的歷史,兩道深深的車轍前后望不見頭,騾車沿著車轍轆轆向前,道路上有些冰雪已經半融化,騾蹄踐踏后車輪再一軋,大車后不停翻起帶著冰碴的黑泥。后面跟著的客人紛紛抱怨避讓,大家穿的都是布鞋草鞋,這種天氣靠兩條腿長途跋涉,踩上一腳濕乎乎的泥水冰雪,滋味可實在不好受。

“老耿,大車停一下,咱們走后頭算了。”

李叔白攔住車把式停下,示意后面的客人走到前面,一隊旅人從大車前魚貫而過,紛紛和大車上這幾位打著招呼,正在亂哄哄之中,李叔白突然一皺眉頭,說了一聲不對,仔細聽了聽四周的動靜,又抬起頭向兩邊的山坡上看去。

眾人隨著他的目光向四周望去,好半晌卻沒發現任何動靜,剛剛松了口氣準備說話,山谷中突然響起一記清脆的槍聲!

山谷前面突然涌出來幾十號人馬,一個個手里握著長槍大刀,眼中都閃著興奮的光芒,嗷嗷叫著向大家沖來,為首的土匪頭子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材高大,面目猙獰,穿著一身北洋軍官服,手里的匣子槍槍口正在冒著一縷青煙,剛才那一槍明顯就是他放的。

“快跑!碰上土匪了!”

旅人們轟的一聲就炸了窩,呼兄喚弟之間,轉身向來路跑去。

“老耿,快走,快走!今天只要能跑掉,我給你五塊大洋!”

李叔白兩下撲到車把式跟前,一疊聲的催著大車調頭快走,車把式老耿卻好像嚇傻了一樣,坐在那里一動不動,李叔白急切之下,手忙腳亂地抓起韁繩拉扯著大青騾子,想要親自駕車逃走,大青騾子卻個性倔犟,輕輕一晃腦袋就把李叔白拉了個跟頭,擺脫了這個討厭家伙的糾纏。

“跑不了的,后面也堵上了。”

老耿一邊冷冷的說著,一邊慢慢摘掉了臉上的風布,露出了鬢角花白的頭發和滿臉刀砍斧鑿般的皺紋。

李叔白回過身向遠處一看,來路上竟然也出現了十幾個土匪,手里都平端著長槍,把大家的退路徹底截斷了。

土匪兩頭一堵,山谷里的眾人無路可走,驚慌失措。有的人亂哄哄的跑來跑去,有的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還有一些人手腳并用,開始向兩側山坡上爬,想要翻過山梁逃出生天。

李叔白跳下大車前后張望一下,招呼一聲肖林和小廝,抬腳蹬住一塊山石也想往山坡上爬,卻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別干傻事,跑不掉的,快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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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上山

李叔白回頭一看,正是肖林拉住了他。

肖林面色青灰,神態緊張,明顯也嚇的夠嗆,一邊說著話,一邊兩手抱在腦后,非常安全地蹲在了大車旁邊,還沖著李叔白連連示意,讓他有樣學樣,趕緊也和他一起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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