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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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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青要被安排著嫁人了,他們一家讀書人,偏偏把她許給了做生意的,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不過林若青覺得妙極,她賺自己的錢,過自己的舒服日子,還有別人的兒女叫她娘,貌美姬妾待她為主。
不談情不談愛,有什么好在意的?

1、女主淡定通透一心賺錢,男主苦逼追妻淚流滿面。
2、潔黨勿入,因為作者注定要傷透你們的心。
3、本文初衷就是甜文寫膩了,我自己換個角度爽一爽。
4、評論區可以各抒己見,但不用費勁兒想說服作者怎么寫。
5、我寫得爛我知道,愛棄文就棄文。
6、讀者之間交流要盡量和諧友善哦。
內容標簽: 天作之合

第1章

明德二年,七月,整個杭城暑氣升騰,熱得要灼死人。

在這么個天氣里頭,忽然傳來陳家與林家結親的消息,確實驚著了不少人。

林家長女林若青,二八年華,據傳比她生母還要美貌八分,又在書香世家長成,才貌兼備,自打十三歲起,求親的人踏破了林府的幾條門檻,卻沒想到最后與陳家結了親。

倒不是說這陳家不好,實際上這陳家好極了,不說放在杭城,就算放在整個宋國,也是數一數二的富戶。只是陳家再富,到底是從商,即便從前朝開始對從商已經撤了不少律法限制,可世俗之間總還有些低看。

不過旁人再多口舌,這婚事定下卻是改不了的了。

等消息傳到妙光山下的別院里,便惹來一陣憤憤不平。

劉嬤嬤紅著眼睛同林若青垂淚:“不說小姐的婚事并不急在一時,就說便是急了,也有好過陳家不知多少的等著,那樣的銅臭人家……不成,等我明天就回府去,我要去問問老爺,他對不對得起太太。”

林若青側臥在軟榻上,臉上全是無奈,她最怕人哭,此時卻不得不拉住劉嬤嬤反過來開解她:“嬤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不說如今六禮早已過半,且在我看,陳家也不是沒有好的地方。”

“還有什么好的地方?”

林若青挪了挪嫩脂般的足尖,模樣懶散,臉上又綻出笑來:“陳家一有榮華,總比咱們府上空有個堂皇的殼子日子卻緊湊來得好,陳家二不似官宦人家,繁文縟節足壓死人,再退一步,就說林家,誰不說是書香門楣世家高門,口口聲聲全是道義,然而如何?”

劉嬤嬤被林若青說得松動,只不過一時之間難以扭轉,吶吶無言。

林若青慢慢躺了下去,腦后方枕柔軟,她伸手以手背覆住自己的雙眼:“嬤嬤別再勞心這事兒了,陳家定了便定了,船到橋頭,往后的事情誰說得準?”

劉嬤嬤跟著自嘆了一句:“也是,世事變化,誰說得準?”

當年她家小姐與林家長公子,世人哪個不說神仙眷侶?可也不過五年,人心說變就變,林家長公子依舊風流倜儻,鶯鶯燕燕圍繞不休,她家小姐內外操持,卻落得個病死床榻都未曾再得他青眼的下場。

林若青已經不太想得起來她母親風華正茂時的樣子,記憶里殘存著的只有她纏綿病榻時的枯槁與憔悴。她母親得的是心病,信了不該相信的話,求而不得,如殘燭般燃盡了。

她到這個時空十六年,不說看透也已經都看懂,愛情這兩個字在這盲婚啞嫁的時代里頭不僅奢侈而且冒犯。

在這種前提下面,陳家反而要比那些所謂門當戶對的名門世家來得好。與其當個深宅怨婦每天想著如何留住丈夫,怎么討好公婆,怎么壓著妾侍,林若青更愿意放寬心,能多逍遙就多逍遙,能多自在就多自在,好好享受這下半輩子的富貴榮華。

劉嬤嬤擦了眼淚,起身要往外退。

林若青叫住她:“嬤嬤幫我看看翠竹,不過是讓她拿本書,怎么還不過來?”

劉嬤嬤應了:“興許是剛才聽見我們在說話,先在外頭候著了。”

待她出門一看,果真如此,翠竹正在偏房里頭伸脖子往主屋看。劉嬤嬤笑望了她一眼,頓住腳步說:“來吧,小姐等你呢。”

“哎。”翠竹捧著書利索地站起來碎步跑過去,一矮身進了屋里,“小姐。”

她莽莽撞撞進了屋,帶入一股子熱氣,直沖著林若青去了。

林若青怕熱,連忙喊住她:“你別動了,在那站一會兒再過來。”

翠竹站在冰鑒旁邊,抿唇笑了兩聲:“小姐,外頭其實沒那么熱了,一會兒我同扶柳還說要去抓知了玩呢,你去不去?”

林若青自然是不愿意出去:“你們一個十七一個十八,倒過得像七八歲的稚童。”

她嘴上是怪,可并不攔著。在林府時要拘著規矩,難得到了這里,灑脫一點也無妨了。

翠竹等身上的熱氣散了,上前將書遞上,遞完卻沒有立刻走,猶猶豫豫又小心地問:“小姐,你的婚事定啦?”

林若青拿過書翻到自己要看的那一頁,聞言抬眼笑問:“嗯,怎么了?”

翠竹屈膝坐到林若青腳邊,有些惆悵:“也沒有什么,只是奴婢想到小姐嫁人后該是比林家管束更嚴,說不準別院以后也來不了了。”

林若青拿書輕輕敲了一下翠竹的頭:“傻子,我是嫁人又不是進大牢,哪兒有這么嚇人?”

翠竹捂住腦袋往后退了兩步,就怕自己一會兒還要挨一下,跟著一口氣道:“那我出去看看廚房里的綠豆湯準備好了沒有,一會兒給小姐送過來。”

說完轉身跑了。

林若青嘴角帶笑,沒有管她,只將翻開的書頁上下都看了兩遍,又用筆勾注了幾頁,這才將書給放到了枕頭邊上。

林若青的母親當年加過來時陪嫁不少,除了這處別院還有城外五百畝良田,加上城中鬧市街上十幾處鋪子。這些東西明著說都是林若青的,但她未出閣,這些鋪子的盈余以及田地的租金也全落不到她手中,全由她繼母代管著。林若青懶得管那些往事,然而如今她要嫁了,這就當要另算。

田地,鋪子,林若青都有自己的用處,她不指望倚靠林家,更不打算依附陳家,任何時代任何時候,只有自己站穩腳跟才是最實際的。

林家沒有別的,藏書是一頂一的豐富。林若青是姑娘家,開蒙識字后管束沒那么嚴格,她從小看得最多的書就是各種醫書。遠到幾百上千年前的古籍,近到現世巨作,只要與醫字相關,林若青就沒有沒看過的。

這倒不是因為她有志于成醫者。她母親死時林若青才不到兩歲,從嬰兒時期小瞎子那幾個月脫離出來也沒有多久,考慮到古代平均壽命以及在大家族里面可能有的重重危機,林若青奮起讀書,一是為了養生,二還怕人下毒。

盡管后面事實證明倒是沒有誰犯得著對她一個沒了母親的孤女下黑手,但習慣已經養成,林若青干脆也就沒有改,這么算下來一讀也有十多年了。不說圣手神醫,平日里有個頭疼腦熱的自己解決全不在話下。再有就是根據醫書里的宮廷秘方改良出些涂涂抹抹的藥方來,這么多年足將林若青養成了個肉嫩膚白柔若凝脂的嬌氣樣。

林若青要賺錢,也是想從這里來。

杭城在宋國中部,東西南北的往來幾乎全都匯聚于此,陸路水路皆十分通暢,是僅次于宋國都城上京的大城市。便說林若青即將要嫁的陳家,若非是在杭城,也不可能將生意做得如此通暢。

以杭城為例,鬧市街頭胭脂水粉綾羅綢緞,鐵鋪米鋪雜貨鋪,要什么有什么,林林總總千百不重樣的,唯獨沒有護膚這一類的營生。

這有兩方面的原因,一是大家貴婦中間,自有好方子流通用著,不用去外頭買,二是尋常百姓還不太看重這個。而除去歷史上宮廷中流出的一些秘方,民間專門講究研究這塊的就更是少了。

林若青讀了這么多年醫書,各種宮廷秘方看得更不少,林林總總自己試了改良的,新造的,分門別類都滿滿記了兩大本書,如今總算是要派上用場了。

晴了半月的天氣在這天傍晚下起小雨來,還不等這雨勢轉大,一陣馬蹄破開雨幕,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由遠及近,停在了別院門前。馬車上跳下來一個青衣小廝,一手護著頭腳步飛快踏上臺階叩響了別院的門。

是林家派人來接林若青了。

妙光山的這處別院,是原本林若青母親的陪嫁,每年盛夏林若青都會過來住兩個月,一來是避暑二來是偷閑。如果不是婚期,她還要在這兒住上一個月。

可現在婚期還有兩月,再讓林若青住滿一個月,那就未免倉促不合規矩了。

只不過劉嬤嬤還是嫌來人不妥帖:“這都什么時候了?一路顛簸回去,恐還不等進城這天就黑透了。”

小廝低著頭賠笑:“老爺吩咐得急,路上已經是緊趕著來了。”

林若青收拾好了東西,從內院出來,扶柳和翠竹各自撐著一把傘,高高舉著,謹防有雨水低落。

小廝垂首瞥見一件素色裙子裊裊而來,連忙便往后退了一步,將頭壓得越發低,就是這樣依舊能看見那寬大衣擺里露出水蔥似的細嫩指尖,以及粉透的指甲蓋。

他微微愣了一瞬,轉而就小跑到前面,不顧已經轉為撲面的雨勢,將墊腳的矮凳送到馬車前,蹲著讓林若青和幾個丫頭婆子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重新駛了起來,他們身后一道驚雷劈下,落入了泥濘的雨地里。


第2章

林若青的父親林遠,今年差兩年便至不惑,除去林若青外,與續弦林吳氏還另有一子一女,今年分別是十二歲、十三歲,一個叫林德瀚,一個叫林若素。

當年林若青生母死后不到半年,林吳氏便明媒正娶進了林家大門,徹底改了林家后院的面貌。

喪妻再娶本沒什么,更何況林遠才名在外,又有玉面倜儻的模樣。讓林若青覺得齒冷的是,當時林吳氏進門還借了她生母的名義,道她母親死前愧疚后半生無法服侍陪伴林遠,是以希望他能再尋一賢妻,好讓她黃泉無憾。占盡便宜,林遠反倒成了顧念亡妻的癡情種。

可林若青完全沒想到,更讓她未曾料到的事還在后頭。

彼時林若青兩歲多幾個月,正是走路踉蹌牙牙學語的時候,表面看著是個孩子,可是神志卻很清晰。她年紀小,連詞句都說不出完整的,自然沒有人防備著她。

林吳氏剛嫁進來時倒還抱過她,也對外見客,可不出三個月,忽就說體弱謝客,也不太出門。林若青因著是林家嫡長女,年紀又小,便就住在主院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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