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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小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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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永徽四年。
一個浪子回鄉,卻只想做個逍遙小地主!
關鍵詞:種田文 輕松

第1章 再回藍橋

藍橋鄉,大唐關內道京兆府藍田縣下,面靠秦嶺,背負驪山,緊扼通往山南商洛的藍武要道。

玉山藍河上,一座石橋跨于清清溪流之上。

此處雖已是關中渭南之地,處于秦嶺北麓山腹之內,但因藍武道是僅次于潼關道的出關要道,因此這里不但有藍橋驛也還有一座很是熱鬧的藍橋集鎮。

沿著藍溪,是一條幾里長的長街,街兩邊俱是屋宅商鋪。

長街上過往商旅不斷,行人如織。

“終于到了!”

一位身著藍衫的青年站在藍橋上,“終于到了。”

“三郎,這就是你老家了?”

布衣青年腰間掛著一把長劍,牽著一匹老黃馬,身材高大,濃眉大眼,相貌也是英俊。聽到旁邊人的話,他一時陷入沉思。

這是李逍的老家,但并不是他的老家。

他的老家在那遙遠的未來,已經再回不去了。現在,他就是李逍,而這里也將是他的家。

“這位客官,你是打尖還是住店啊,小店有上好的客房,就在前面不遠,房費還便宜。”一個穿著短打的少年笑著上來招攬生意。

李逍轉頭打量了幾眼這個少年,卻發現自己的記憶里并沒這人。想想也是,李逍離開藍橋五年了,五年前李逍離開藍橋的時候十六歲。而那個時候,這個伙計估計也才五六歲吧。

他不認識自己也算正常。

五年前,李逍正是年少,意氣風發,那時李家在藍橋鄉也算是數的上號的地主大戶,家有良田千畝,在街上還有幾家商鋪,其中就有家客棧。那時的他在離長安八十里地的這個小鎮上,又有幾個人不認識呢。

只是五年前,一次英雄救美惡打紈绔后,被迫遠走他鄉,從此游歷天下,一走就是五年。

十六歲離家,二十一歲回鄉。

再回來時,物是人已非。

藍橋還是那個藍橋,橋下的藍溪也還是那么的清澈,甚至街道上的許多商鋪招牌幌子也還是那么的熟悉,可站在這里的這個李逍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那個李逍了。

·······

“小哥,我就是這藍橋人,不需要打尖住店,多謝了。”

少年伙計打量了李逍幾眼,這人雖然穿著比較簡樸,可仗劍牽馬,氣度不凡。藍橋雖是山中小鎮,但因為是關中通往關外的重要道路,大凡往山南、江南去的,多往這走,那些出關赴地方上任的,還有從地方上赴京述職升遷的,還有那些過往的商旅等不斷,少年也算是見多識廣,眼界還是有一些的。

這個藍衣青年的氣度,確實不凡。

“你是我們藍橋人?不可能,我在這街上做伙計學徒也有好幾年了,怎么從來沒見過你?”

李逍笑笑,“你做伙計幾年了?”

“今年五年了。”

“五年,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啊。我五年前離開的這里,今天剛回來。”

“哦,這樣啊。”少年點頭。

“你是哪家的啊?”他又問。

“藍溪李家坡。”

“啊,李家坡?”少年驚訝出聲,他上下打量著李逍,“你難道就是李家的那個敗家子李三郎?”

李逍倒有些意外,當年的那個李逍雖然年少時有些意氣用事,但說敗家子有些過吧。

“如果你說的是李家坡的李三郎,那確實是我。”李逍摸了摸鼻子笑道。

“真的是你啊,你怎么現在才回來呢,街上的人都說你早死在外面了。”伙計有些興奮,畢竟這個李逍在街上也是個很傳奇的人物了。雖然他來到鎮上做伙計時,這李逍已經離鄉了。可卻一直聽著他的各種故事,甚至在李逍走后,李逍的故事也并沒有結束。

李逍聽了小伙計的話沒有回答,如果不是他,只怕那個李逍到現在也不會回家。甚至,若不是他,那個真正的李逍也確實已經死在外面了。

李逍身后的大漢瞪了眼小伙計,“你個小兔崽子會不會說話呢,你們藍橋的李三郎又回來了,還不趕緊去向李老莊主報喜訊去,老爺子一高興,準賞你幾個喜錢。”

伙計撇了撇嘴,“哪還有什么李家坡,也沒有李老莊主了,李大善人是個好人,可惜好人沒好報,早就走了好幾年了,你們還不知道嗎?”

李逍聞聲眉頭一皺。

李老爺子沒了?

這他還真的不知道,他莫名穿越而來,雖然融合了李逍的記憶,可在他的記憶里,關于藍橋關于李家坡,一切都還停留在五年前。當年離家出走后,關于家鄉,關于親人,他再無消息,雖然他也幾度想要回來,但心里卻總想要闖蕩出個名堂再衣錦回鄉。

“到底怎么回事,你說清楚點!”李逍急問伙計。他雖然不是真正的李逍,可卻也融合了李逍的記憶,現在的他,不是李逍卻又是李逍。李逍的記憶里,對藍橋有太多的依戀和不舍,這里,有他愧疚的父母雙親,有他喜歡的小妹,還有那個他在外日夜思念的青梅竹馬。

正因為這份記憶,李逍才會在半個月前身體剛好一些,就決定返回藍橋。

代替李逍,回到藍橋。

一路西來,當他踏上藍橋的土地時,他感覺到的是份外的親切,這里山青山秀,恍如世外桃園。

他本還在想著見面后,要如何與他們打招呼,卻不料會聽到伙計這樣的話。

“聽說當年你打傷了張家坪的那位小霸王逃走后,張家就報了官·······”

伙計對這個藍橋的傳說人物講述著李家這幾年的變故,李逍當初打傷的人是藍橋鄉張家坪大地主的兒子,那張家的勢力在藍橋鄉不比李家差,尤其是張家向來喜歡仗勢欺人,勾結衙門官吏,放高利貸巧取豪奪等事情沒少做。

那次張大財主的兒子小霸王張超酒醉后從縣里回來,半路上遇到一個采藥回來的姑娘,見色起意調戲,恰巧遇到李逍騎馬路過。李逍和張超年紀相仿,平時就見不慣張超的行徑,而偏偏他當天調戲的又是李逍的鄰居,還是青梅竹馬的姑娘,李逍一怒之下,怒打張超。

盛怒之下直接把張超打斷了腿,差點沒命。那張家豈是好相與的,張老財直接報官,揚言要李逍的命。

李逍的父親李大善人一面請人出面說和賠禮,一面安排兒子外出避風頭。李逍這一走,就是五年。

李大善人本來說讓兒子外出避下風頭,他請人說和,再多賠些錢財給張家,這事應當能化解。李逍離家之后,心生愧疚,想著要混出一番名堂再回家,轉眼就是五年。

李逍本以為一切都沒有變。

“張大財主當年一直不肯罷休,非要官府通緝捉拿你歸案把事情鬧的很大,后來李大善人找了許多人出面調和,又拿出了許多錢財賠罪,才總算讓張大財主罷休。”

坊間傳言,當初李大善人為了這件事情,不但拿出了五百畝地,還把街上的一家客棧一家糧店都給賠給了張家,還賠了八百貫錢。

這算是把半數家財賠給了張家。

本來事情就到此為止,可偏偏不久后,有人帶著一塊李逍隨身帶著的玉佩回來,據說李逍在山南遇到劫匪被殺,這玉就是劫匪被官府剿滅后所得。這個消息讓李母一下病倒,不久去世。

李大善人也因此心傷成疾,偏偏此時張家還故意在生意上下套做陷阱,讓張家又賠了一大筆錢,老爺子憂憤交加,不久也撒手西去。

“這幾年啊,張家對李家可沒放過,步步緊逼。如今李家坡都成張家坡了,李家那千畝良田,早都被張家奪去了。就連街上過去李家的那些房產店鋪,如今也全都成了張家的。”

“不但如此,現在李家還欠著張家好幾筆債呢,田地錢財商鋪宅子沒了,張家便逼著李家把祖墳田抵債,甚至讓李家小娘子給那小霸王做妾呢。”

伙計說著這些的時候,也是一臉的感嘆。李家坡李大善人的名聲是極好的,真正的大善人,修橋鋪路甚至是救濟孤寡這些事情可沒少做。而張家呢,名聲極臭,可偏偏現在壞人得意,好人卻受難。

“你真是李三郎?”伙計問,“你要真是李三郎,那趕緊回家去吧,聽說那小霸王說了,明天他就要帶人上門去接人了。到時李家的祖墳田和令妹都是他的了。”

李逍聽罷,不禁咬緊了牙關,兩只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

想不到,藍橋鄉已經變的如此。

李逍,你回來晚了。

幸好我回來了。

既然我回來了,那我就不能坐視。

張大財主、張大財主的崽子小霸王,拿了李家的都要吐出來,欠了李家的都要償還。

跟在李逍身邊的郭彪聽的也是大怒,“呸,世間居然有如此無恥之人,伙計,跟我說說,這張家坪怎么走,看爺爺不把那對黑心父子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后面幾個同伴也都義憤填膺的響應,“敢欺負到三哥頭上來,豈有此理。”

“可使不得,那張家可惹不得,如今張家跟衙門里關系可好,連縣衙的錄事都是張大財主的女婿,胳膊擰不過大腿啊,可莫再把自己折進去了。”

李逍對著小伙計一拱手,“多謝這位小哥的相告,李三有急事先走一步,來日再謝過。”

扭頭對身后的人道,“走,回李家坡!”

第2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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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坡,離藍橋街上也不過幾里路程。

背依王順山,村前就是藍溪。整個藍橋鄉,山多地少,可謂八山一水一分田。就那一分田,還多以山地坡地為主。李家坡因為緊鄰藍溪,倒是有一片極難得的平地,而且因為靠河,還有不少地是水澆地。

李家坡的這塊地,是李逍家族世代相傳的祖地。

可如今,祖宅、祖地都已經落到了張家手里,李家唯一還剩下的,也就是那塊祖墳田,而現在張家連這點祖墳田都不想放過。

李逍快馬加鞭,向著記憶中的家奔馳而去。

藍溪邊上,阡陌縱橫。

冬季里,田野蕭瑟。田地荒蕪著,沒有人種植春天綻放的油菜,更沒有蔬菜大棚。田地里也見不到幾個人,只偶爾看到有砍柴、放羊的人縮著身子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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