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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化尖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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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十八年的楊越,突然回到了新兵時期。
人家說在邊疆當兵,躺著都是奉獻。可楊越卻覺得,要躺回家躺,既然回來了,不折騰點動靜出來就真對不起老天爺的安排……
鐵血兵王,熱血上線……

亂彈一曲

最近幾天刷了兩遍《紅海行動》,非常火爆,深有感觸。因為本書當中也有一小節類似的演習,然后就想著就特種作戰簡單地亂說幾句。

首先,特種作戰并不完全等同于我們想的那樣,特種部隊的兵并不是各個都牛逼無敵,更不會像蘭博那樣。特種部隊在敵后作戰,完全是一個體系。

特種作戰就是體系作戰。單兵再兇再猛,是打不過一群敵人的,大多數情況下,只有靠后方的支援才能完成任務。

比如通訊。

比如交通。

比如火力支持等等等等。

一個深入敵后的特種兵,他的槍法再好,膽子再肥。沒有他身后的體系支撐,他可能連對手在哪里都不知道,更遑論還能一邊泡妞一邊擊斃敵人的頭目,這約等于天方夜譚。

還有最近N年以來,特種兵、狙擊手的無敵狀態。在真實的戰場上,距離稍遠的話,一發迫擊炮彈分分鐘教你做人。距離稍近的話,一個班的步兵用集火火力壓制,打到你頭都抬不起來。

不要說你隱蔽得有多好,你手里的武器有多精良,你的射術有多高超。面對集團兵力,開槍無異于自殺。

特種兵的專職任務是滲透,引導打擊、破壞設施。

打人?

幾乎不存在的,那得海空陸天四維配合,所以牛逼之處就能理解了。沒有體系支撐的特種兵,陷入敵后等于陷入包圍,結果只能是死路一條。所以我們也能看出,為什么國外很多特種部隊非常牛逼,因為他們的體系發達。為什么很多國家幾乎沒有特種兵,不是因為他們的士兵培養不了,而是他們的國家支撐不了這么發達的體系。

謝謝。

第1章 靶場

天清氣朗,明日高懸。

視線從模糊漸漸地變得清晰,從準心缺口看過去,一百米外的胸環靶上,白色的靶心就像一粒米飯那么大。

這把槍校準過的,班長說,瞄準的時候要壓半分,露出整個靶心來。扣扳機的時候要緩緩后移,不能太猛,否則槍口抖動厲害,子彈容易脫靶。還有,氣息要穩,不能憋氣,但也不能猛喘……

還有什么?

楊越檢索著腦海里的記憶……

哦!據槍要穩,要緊,肩膀要抵實槍托,否則后坐力可能讓著鐵疙瘩撞斷鎖骨。

咦?等一下,我特么在干什么?

楊越心里一緊,我怎么在打靶?這特么是哪啊!?

“當!”身邊的靶位上一陣青煙冒起,楊越嚇了一跳,看見一張熟悉的臉正憋得跟豬肝似的。開完一槍后,正使勁地喘著氣。

“張朝封?”楊越喊了一聲,那臉轉了過來,“干啥呀,不打靶你叫我干啥?”

“真的是你!?”楊越一激靈,拎著槍爬了起來。

“1號靶位!干啥玩意啊!”身后一個大腳踹了過來,把楊越踢回了靶位上,楊越一扭頭,看見正是自己十八年前的新兵班長老孫。

“班長?”這一腳力氣挺大,楊越腰眼還麻呢,但是語氣很激動,“太好了,你也在!我這幾年老是夢見你,就是總不記得你長啥樣了!”

“……”

“張朝封……張朝封,你特么別打了!好不容易在夢里見你們一次,你好歹停一停,咱擺一桌敘敘舊,班長,你也來!誒,3號靶位是不是猢猻?他也在,一起啊,一起啊!”

老孫蹲在他身邊,“就我們四個怎么行?要不要叫上連長、指導員?再把咱新兵營長也一起叫了吧。”

“他們都在嗎?好啊好啊!”

“好你大爺啊!”老孫一巴掌拍在楊越的鋼盔上,那力道蠻大,一陣“嗡嗡嗡”地讓楊越有點沒鬧清東南西北。

“天還沒黑呢,你就開始做夢了?還擺一桌敘敘舊,你個剛來不到一個月的新兵蛋子,你跟誰敘舊呢?是不是五公里沒跑夠?準備來十動是嗎?這特么打靶呢,槍都是上膛的,你再拎著槍唧唧歪歪,我就讓你跑步回去信不信?”

“別啊!”楊越一臉震驚,他當新兵那會,最怵的就是從靶場跑回營區去。那家伙十幾公里不說,關鍵跟著一窩打靶打光頭的廢物跑在那土路上,漫天飄的都是浮土,連個人都看不清。回到營區還不讓洗澡,晚上吃過飯,往床上一趴,一床單的灰土和細沙,睡個覺,跟在沙地里練戰術一樣。

咦,為什么我會頭暈?為什么我腰眼子上還疼?

這不是做夢?

楊越扭頭看了一眼張朝封,他正聚精會神地瞄著靶。

“當!”又是一槍。五六C式自動步槍銀白色的槍身一顫,那喇叭形的消焰器里擴散出來一陣沖擊波,楊越的頭皮一麻,整個心都提起來了。

冬日里微微的寒風吹起,撩著靶場遠處的沙土飄了起來。擋墻那邊被子彈打得飛沙走石,報靶桿畫著圈在2號靶上繞著。

0環。

張朝封罵了一句什么。

“在想啥呢?打不打了?不打就退子彈起立,后面還排著隊呢!”老孫怒吼道。

楊越還沒反應過來,但他聽得懂命令。這檔口就算是在做夢,看樣子也得把槍里那五發子彈打出去。楊越據槍上肩,穩穩地瞄著一百米外的目標靶,“當”地一聲槍響了。

十環。

“當!”

十環。

“當”

還是十環。

報靶員拿著報靶桿有點愣神,三個十環了。

這邊楊越一槍比一槍快,不到三十秒,五槍打完了。

老孫頭拿著紅旗看著1號靶位上,報靶桿還在使勁地搖,不敢相信地扶了扶頭頂的帽子。

五個十環。

“額滴娘誒!”

“報告!射擊完畢!”楊越心里很得意,每次做夢打靶,他都技壓群雄——啊呸,技壓群蛋。新兵蛋子。

槍聲零零落落,很快,靶場就靜了下來。

“班長!”楊越見老孫還沒反應過來,又叫了一遍。

“驗槍,起立!”一排新兵“嘩嘩嘩”地來回地拉了幾遍槍栓,確定槍膛里所有的子彈都打出去了,這才全部起立。整隊帶回。

于是,新兵三連第一次打靶,就出了個神槍手。

五槍五十環,連組織校槍的連長都震驚了。

十六師拉起來算算小五十年,第一次打靶就能打滿環的人真不多見。

連長是個典型的西北直漢子,不懂得一點拐彎抹角,拿著成績單當著全連一百二十二口的面,開心地像個娃兒。

“今天打得不錯,第一次打靶就有一個滿環,二十四個優秀!我說的,全連回去以后,紅燒肉、大盤雞給老子整起來!”

楊越咧著嘴也跟著笑,這場景他在夢里夢見過不止一次。身邊的張朝封用胳膊肘捅了捅楊越,“你丫不是連瞄靶都瞄不好嗎?怎么打了個滿環?”

“我說蒙的,你信不?”

“信!”張朝封很肯定地點點頭,然后一塊土疙瘩飛了過來,打在張朝封的鋼盔上。

老孫罵道:“隊列里面,保持安靜!”

張朝封一勾腦袋,惡狠狠地瞟了一眼楊越。后者微微一笑,踏著車板上了一輛東風140,把鋼盔墊在屁股底下一坐,頓時感覺前所未有的真實感。

外面塵土飛揚,冷風橫著越刮越大。

老孫最后一個上車,掛上了擋板,確認了人數。楊越輕輕地推了推他。

“班長,今天是什么日子?”

“啥什么日子?”

“我說,今天幾號?”

“我看你是練瞄靶練傻了,今天1月7號,周五。”

“2000年?”

“難道2020年?”

楊越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現在很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因為沒有一個夢能如此連貫,更沒有一個夢能如此準確地傳達如此清晰的體感特征。冷的風,飛的沙,槍口的火焰,呼嘯的子彈。

這確確實實是真實存在的——他穿越了!

他穿越了時空,回到了十八年前,回到了他奮斗了兩年的部隊。

當年,他站在師部大門口,背著背包像被挑選的貨物一樣,跟著陌生的人走,去了一座四層高的營房。在那里,他渡過了新兵期,然后下了老連隊,睡通鋪,喝自來水,成了一名光榮的防化兵。兩年的軍旅生活枯燥而有趣,壯觀而渺小。平平淡淡,但充滿激情。回到社會的十幾年間,他做夢都想回來。

而現在,他真的回來了!

第2章 十四班

在澡堂子里,一百多個光屁股正在用有限的時間搓著身上的泥沙。

因為新三連的第一次打靶成績不錯,營里多給了他們十分鐘的洗澡時間。

老孫拿著一塊搓澡巾,搓得楊越開始懷疑人生。還是年輕好,腿上都沒有贅肉,拳頭一握,感覺能打死一頭牛。這臉上皮膚也好,眼睛賊亮。就是腿毛沒了,應該是爬戰術爬掉的。

“今天你是功臣,回去大盤雞你一個人吃一半。”老孫說。

“別,我有高血壓,醫生說,少吃肉。”

“屁!我看過你的體檢報告,一切正常。”

楊越恍然間,才忽然想起這是在哪。

“班長,你相信我嗎?”

“怎么了?你有什么要坦白的?”

“我不是我!”

“切,你不是你那你是誰?”老孫把搓澡巾交給了楊越,“快,幫我也搓一搓。”

楊越搓得挺賣力,把老孫的皮都快搓破了。老孫張著嘴在那大呼小叫。

“爽!用力,再用力!”

晚上的加餐是營里特批的。新兵連的伙食本來頓頓有肉,其實并不差。但大盤雞和紅燒肉永遠都是新兵的最愛,楊越當兵之前是不吃肥肉的,但來了不到半個月,他就能吃下整盤紅燒五花肉。這玩意不僅油大熱量高,能滿足他的體能消耗,最關鍵的,是味道還不錯。炊事班班長是二期士官,防化連的,據說拿過廚師證,燒啥像啥。楊越最喜歡的是他的麻婆豆腐,一碗底的花椒不僅不會掩蓋豆腐的美味反而還相得益彰,楊越覺得,光這道菜就絕壁能上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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